马建军的“新古典主义”

邵大箴

 
  宁夏画家马建军,以一种纵横的天才与超绝的想象,无拘无束、出神入化地在人物、花鸟画的广阔天地里驰骋,那信手拈来的神来之笔,给人以轻松自然和绮丽浪漫的幻想。(作品部分见《国画展厅》)
  他深入传统,扎根传统,在传统的基础上开掘出一个个韵味无穷的空间,同时,又善于用现代人的视角,完成了新时代下一些关于自我艺术空间的深度构建。他敢于用色,敢于唤醒笔墨、释放笔墨,融民族异域风情与自己的浪漫想象于一身,从而抒写出打着自我烙印的“新古典主义”。
  他的花卉艳而不俗,无论是他的墨牡丹,还是着色牡丹,都很有层次感,在一种灵动的渐变中升腾出一种动人的光泽,似乎在花瓣周围氤氲出了一层梦幻的薄薄光晕,雾气般朦胧的流淌,淡淡的香气,飘过纸背,让人感受到一种沁人心脾的温暖。鸟儿在花团中相偎,更生出了那么些鸟语花香的景致。《国色新装》更是反其道而行,三朵浓黑的牡丹在蓝色枝叶和氤氲宿墨的映衬下,自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瑰丽之美。
  他的人物逸笔草草,善于化繁为简,刚柔并济,于看似不经意的笔墨构图中,挥发出一种闲散的、极富民族风情的文人逸趣。《西夏牧归图》中,一个骑马的人手中拿着长鞭望着什么,细一看,他的视点,竟是一轮红太阳,而那轮太阳就与他近在咫尺,这样大胆的构图与天马行空的想象,给了我们出奇不意的惊喜,他不仅在画人,更是在画“神”,在画一种生存的状态。《张飞出征图》、《春到额济纳》、《草原牧歌图》、《山路弯弯》,在这些代表作中,也许只是在一个小小的角落,一人或两人与马,便巧妙地将人的某种精神状态、某个生活场景鲜活生动地定格成永恒。从这个角度来看,马建军的作品具有强大的空间感,具有强大的内在气息。
  在他的许多作品,不难看到他对色的用心良苦,红绿黄紫,不囿于常,一些原本难以调和的对比色被他运用得别开生面,运用得清丽脱俗,运用得开拓出另外一番天地,他将中国古代浓墨与现代彩墨写意有机融合,在自己对于传统文化的独解和奇思妙想中,便轻而易举地在自己的笔墨天地中建立了自己的艺术表情,那扑面而来的民族风,令人忍不住驻足观赏。可谓于平淡中见绮丽,于古拙中见雅趣,时而逸笔草草而不失法度,笔简而不失丰厚,张张画面,给人以潇洒舒展、奇幻开阔之感。
  马建军先生的作品具备独具一格的艺术价值,他善于在简约中构建自己的精神家园,让观者于不知不觉中便沉醉在那一片富有生命光亮的世界之中,或遐思冥想,或信步穿行。可以说,他的扎根传统,从传统中衍生而出的“新古典主义”到了一种逍遥自在的状态。这种自在的逍遥,让他摒弃了一切的绘画技法和世俗杂念的束缚,从而迎来自己艺术上的自由天地,为中国画的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庄子》的“逍遥游”中记有一种名为鲲的北冥之鱼,其“化而为鸟”成为鹏,这种“化”所显现的质变,实际上是一种飞跃和升腾。马建军今年刚刚迈入花甲之年,古人称“人书俱老”的境界(孙过庭语),对于中国画家来说,就意味着其人生历练、生命体验的丰富,对自然生机的感悟,对笔墨意境语言的积累加深了传统文化的修炼,标志着他的艺术达到了成熟且向高处攀登的阶段,期待马建军先生在自己的绘画探索中日臻化境,继续向辉煌迈进!祝愿马建军先生在中国画的发展之路上筚路蓝缕,多出传世之作!
 
  (邵大箴:中国美术家协会书记处书记,兼《美术》月刊主编,中央美术学院美术史系教授,博士生导师,《美术研究》、《世界美术》杂志主编。)

 

一脉幽香留天地, 画到无求品自高

——品马建军花鸟画    陈传席

 
  在花气蒸腾之间,隐约有灵光浮现,只听得清泉流水,鸟声婉转。一花一鸟一世界,花花鸟鸟在马先生的笔下无不风姿绰约,风骨尽显,风流尽收。
  简练刚健的线条,苍润内秀的笔墨,明快多变的构图,彰显着一种挺拔,动人的内在感染力,构成了一种笔简意远、生气淋漓、拙厚而空灵的韵味,其品格之高,可谓洗尽铅华,纯乎本质。这样具有坚实传统功力和古典气质的作品,在这个喧嚣浮躁的年代,反倒显得尤为可贵,更容易激起人们对纯真美好境界的向往。
  在中国,历来文人士大夫在审美情趣上往往容易陷入白雪、孤芳自赏的套路,而马建军笔下的花鸟可谓既豋得上高雅殿堂,又有自由穿梭于寻常百姓家,是“雅俗共赏”的最佳范本之一。
  每一件伟大的艺术品都应该是艺术家灵魂的书写和人格的倾注,马先生笔下的花鸟,有一种直入人心的气质,透露出葳蕤的神韵和洒脱豪迈的气度,焕发出悠扬优雅的生机勃勃的气息,博得了书画界、收藏界、专家的一致赞誉。马先生的作品,将气象、笔墨、境界三者完美结合,将水墨中色与点线面融为一体,运笔抑扬顿挫,快慢疾徐,于轻松明快间霸气挥洒,用墨上注意浓淡相宜、干湿相辅于苍润的画面中透出酣畅淋漓的水墨豪情。他在实中求虚,注意虚实结合与虚实相生,兼工带写中,兼重丘壑与笔墨,以综合的皴法结合水墨,以雄浑简练的写实技巧写出遒劲枝干,于绕指柔之间却有力拨千钧之势,可谓随心所欲而不逾矩,那种雄健的力感和奔腾的美感,具有开阔、深远、豁达、洒脱的境界。
  马建军的作品颇具不凡的文人气质和敏锐的对自然生命的捕捉再现能力,他将西洋绘画色彩处理的技巧融合到国画创作中,色墨交融,于墨中求变,赋予作品新的内涵。画面既可见他所热衷的笔墨淋漓畅快的写意神韵,也可感他所熟知的光鲜细腻的写实意趣,形成了一种立足于传统,出自于自然,包罗万象,海纳百川,自成一格的气派,构成了一种诗,画,魂交融的气象,静中有动,动中有静,虚实相生,心心相印,意趣迭出,美不胜收,每一幅画都能让人领悟到象外之致,画外之韵。
  一幅好的画作绝非色彩的简单泼洒或对实物的刻板描摹,而应当是透着画家精神气质的灵魂之作,才能以笔墨馨香之中传达出动人心魄的力量。马建军先生源于自然的作品营造出一种超越自然的人格之美。在那和谐优美的画面里,可见他对现今生存状态的独到感悟,承载着他对个体生命经验的体验。极是内秀的笔墨性情,低调而无法掩藏地流露出生灵般的脉动和大师的艺术风范
  观马建军的画,感受纯净,生动的笔墨意趣,得到一种情感的纯化,净化与诗化,正所谓;百花尽态,极妍宛若新生,只留得一脉幽香撼动人心。
  马建军正在以沉潜的心情,辛勤地创作,为中国画的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
 
  陈传席:现任中国人民大学责任教授、博士生导师,南京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特殊贡献专家。中国美术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

质厚神清  气畅韵逸

——读马建军花鸟画    郎绍君

 
  马建军先生是我国著名花鸟画家,其作品以“大气、豪气、清气、逸气”著称,个性独特。
  马先生画之大气,大在气度恢弘,毫无矫揉造作之感。究其原因,在于布置大开大合,起势张扬,行气通达。起承转合关系明确,拓得开,遒得紧,纵得畅,擒得定,呼得出,应得住,疏能跑马,密不透风,内里关系皆在对立统一的转化变换之中。这就使得“阴阳”既相克又相生的气息驰骋于笔情墨趣之中。
  其豪气则在笔墨凌厉,赋彩爽朗。画花鸟有山水气度,壮士风范。马先生作画,待情志冲腾,先定心凝神,再以大笔横扫竖劈,尤重笔线立骨,墨意抒情,讲究笔质老辣,晕染沧厚,色墨交融。笔与笔连贯呼应,墨与彩承接过度。反差中见层次,交合中有关系。这就使得笔骨、墨质、色韵既有各自本体个性的变化,又有互为因果的转换,传统笔墨思想与西画技艺相结合,主体人格精神与自然物象审美相辉映。
  其清气则清在道寓其中,意境沉稳。其笔墨虽老辣苍朴,立意出奇,然老而不躁,拙而不呆,浓而不滞,清纯之气蔚然其间。这来自于他对儒家和道家思想的认识和理解。
  其逸气表现为节奏跌宕,气韵通畅。“神采作为作品恒定的最高标准,而其因素是综合性的。”因为“阴阳”理论是线、面变化的依据,开合布置是行势贯气的通道,而笔墨则是气韵神采的基础条件。这些综合因素最终使其作品表现的是“可意会而不能言传,可神通而不能语达”的含蓄美。
  马先生作品,线条语汇在纵放张扬中有节奏跌宕,笔墨情绪在情感冲腾中显得韵律通达,马先生在实践中虽重传统,但十分注意守法破法的探索;虽重笔墨却是守本吸纳;虽重“师物”,但更重“师心”。因而,其画在恪守大写意的主调之下,多以豪兴之笔凸现时代情感和内在精神的表现,以此完成其风格的典型特征。

 
                          (郎绍君: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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