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金的水墨大海

桂 瑶

  一位哲人说过,世界上最广阔的是海洋,但比海洋更广阔的是天空,而比天空更广阔的,则是人的心灵。因此,从古到今,无数人讴歌大海,讴歌天空,讴歌人的心灵。(作品部分见《国画展厅》)
  在中国浩瀚的文学艺术宝库里,有数不清的诗人留下了描摹广阔的海洋、天空和人的心灵的诗篇,但能够对大海、天空和人的心灵的广阔泼墨赋彩的画家却寥寥无几。而能够淋漓尽职致地描摹出大海、天空和人之心灵那种浩瀚、广阔、博大与神秘的画家更是屈指可数。尤其是在中国水墨画领域,画江河的不少,画湖海的不多,特别是对海洋的描绘,堪称是“古人未到处”。回顾中国水墨画史,有几位画家能把大海瞬息万变、巨浪滔天的磅礴气势扣人心弦地渲染到宣纸上去的呢?
  陶安金就是中国水墨界为数不多的勇敢的探海者之一。
  现为中国美协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北京中国画院山水画创研部副主任、山东画院高级画师、日照美术家协会副主席、日照文联委员的陶安金,从艺三十多年且主要从事水墨山水和大海的创作,他的画作先后被中国美术家协会等多家单位收藏。他画笔下的大海,巨浪滔天,气贯长虹,变幻莫测,多姿多彩。不仅水墨酣畅淋漓,而且意境磅礴壮丽,充满天人合一唱永恒的激情。
  面对陶安金画笔下的大海,观者会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腔生命的悸动和血脉的沸腾。那是画面上那翻腾着银色波涛的大海和自由自在地翱翔于天海之间的海鸥所给予观者心灵的震撼。他画笔下的大海,或激浪排空,或惊涛排山,或卷云排雪。他将大海的宽厚之美、雄浑之美、变幻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赋予了后者激情涌动的生命。
  在《生命的律动》中,他用纤细却刚厉得如雕刻一般的线条,强劲地挑点出翻滚的浪海,以粗犷却张弛有致的留白,从容地挥洒出浪花的美态,整个画面气势恢宏,澎湃涌动,犹如激昂的生命交响曲。而《海的旋律》中,巨浪翻滚的海面上,狂风卷起的漩涡咆哮着冲向礁石,浪花飞溅,势不可当,然而,几只海燕却淡定地展翅翱翔于骇浪惊涛之间,张扬着搏击长空的欢乐,令人感动于强者的生命力量和博大情怀。
  生长于山东日照的陶安金对海有特殊的情感和体验——东临黄海的这片土地每天曙光先照,让自幼便时常在海边戏浪玩耍、摸鱼捉蟹、捡螺撷贝的他,满怀生命的力量和灵感。而半辈子观海、师海、画海,又让他的性格充盈着大海一般内敛而澎湃的人生激情和沉思。可以说,爱海、知海、懂海的陶安金在自己的每一幅水墨大海中,寄托了一生的梦想和追求。他融合中国传统水墨的勾、勒、皴、擦、点等笔法和烘、染、破、泼、积等墨法,借鉴西方现代油画的光影、虚实等技法,吸收壁画的构图方法,独创了一套描绘大海的笔墨技法,以富于创意的绘画语言生动地表现了大海雄奇的气势、广博的意境和强劲的韵律,观者面对他的水墨大海,仿佛站在大海之滨,面对与苍天、与地平线相连一体的宏阔的海面,它时而浪涛恢宏,时而浪花溅云,壮美奇伟却难以言表,不能不震撼于宇宙的无限,海洋的神奇,同时也感动于一种涌动的热情和博爱。
  这个生于海边长于海边的画家,从少年日日在海边嬉戏到成年常常在海滨沉思,收集了许多大海变幻莫测的精彩瞬间,积累了深厚的海边生活感受,同时充满艺术追求的心灵也尽情地沉浸于大海带来的愉悦与快乐之中。因此,他笔墨下的大海就是他胸中的大海,大海的气质和灵性在他的笔墨纵横间奔腾。无论是勾、勒、皴、擦,还是点、染、破、积,都因意而形,墨色浓淡融合构图之妙,精微细腻且 “形”、“意”兼胜,他画中的每一朵浪花都有自己个性的姿态,每一股海潮都有自己独特的意境。这和他以自我情怀拥抱人类情怀,以自我心灵开拓艺术心灵,以自我生命超越自然生命的人生追求是分不开的。广阔的大海和天空赋予陶安金广阔的胸怀,而对自然生生不息的热爱,凝聚成浓厚的人文精神,在他的画笔下,海浪、海潮、海鸥、海船……一切与海有关的东西,都律动着鲜活的生命乐曲,海浪汹涌澎湃,滚滚向前,犹如生命的交响曲;海潮浮天卷地,翻雪喷花,犹如生命的圆舞曲;海鸥穿云越潮,展翅翱翔,犹如生命的奏鸣曲;而海船搏风击浪,勇往直前,犹如生命的协奏曲,每一幅都给人以一种超越了大海本身的无形的精神和力量。
  与大海有缘的陶安金痴迷于大海的博大深邃,他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对大海的解读与禅悟之中。所以,他毫无功利目的地临摹着、描绘着他热爱着的大海,近似参禅。欣赏他的画时,我会想起石屋禅师的《山居诗》云:“道人缘虑尽,触目是心光,何处碧桃谢,满溪流水香。” 它道出了思虑涤净的有缘人的智慧花朵,落入自性溪流所漫溢出来的心香。从道者角度看,这是禅定的境界,而从画家的角度理解,是绘画过程中画我两忘的境界。也就是说,画家的心灵纯净的程度,决定着其绘画艺术的境界和成就。作真画、悟真趣的涤虑、修心会不断地升华、完善一个画家的心灵,从而心灵的光芒会催开绘画艺术的奇葩,心光可以说是绘画艺术创作的航标灯,它指引着画家走向艺术创作的高地或彼岸。陶安金无疑是在用心灵在作画。他努力、执着、投入,因此,其笔下的水墨大海多充满奔涌的激情,就像交响乐只有激昂而高亢的第四乐章。但大海也常常风平浪静,如交响乐中的行板,或者慢板,所以,希望能在陶安金的水墨大海中看到从容淡定地仰望云卷云舒的大海,温情款款地细浪私语的大海——面孔更多样、姿态更丰富的大海。
  换言之,尽管心无旁鹜的陶安金把大海的博大与壮美在中国水墨空间进行了精彩的展现,但他的水墨大海仍有着很大的发展空间。有人说,艺术创作有四个境界,第一个境界是用力,对绘画来说,是画匠,卖行画的当属此类;第二个境界是用命,古今中外有名或无名的画家大多到此地步;第三个境界是用心,那些称为艺术大师的,如西方的毕加索、雷诺阿,中国的郑板桥、吴冠中等,他们举重若轻,以一颗超然物外或世外的平常心作画,有创新,有个性,作品给人以美而不俗的愉悦感;第四个境界,也就是最高境界为用魂,用魂则为“画圣”,像西方的凡高,中国的吴道子,画即其魂,其魂即画,千百年难出一圣。如果能立足现实,关怀终极,植根传统,创新当下,由眼到心,由心到思,由思到画,让画作成为“诗性的沉思”,相信大海在他的画笔下更能发散出风云际会的艺术光芒,让有形的景致转化为无形的力量。
  陶安金曾说过:喜欢大海是因为它宽容!喜欢大海是因为它时刻在倾听着人类的快乐和悲伤,经常看看大海可以陶冶一个人的情操,那么,若一生用心描摹大海,无疑会铸就大海一样的博大胸怀。我们期待他融会更多画家之精神,更多画家之心灵的攫取人心、启迪人性的水墨大海精品问世。

                                         (作者系深圳特区报记者、博士)

 

倾听那水墨大海的交响

——访画家陶安金    本报记者  沈凤国

  陶安金先生是画海的高手。其画个性鲜明,其人名声在外。观其《大海》系列画作,有如倾听水墨恣肆的大海的交响,每一股海潮都是一篇抑扬顿挫的乐章,每一滴浪花都是一个铿锵有力的音符,冲击着你的胸膛,涤荡着你的心魂,让你周身神经彻底放松。而他就是这曲宏大交响的作曲者与指挥者。
  水墨大海,可以观,可以听,可以嗅,亦可以思
  陶安金的画中大都洋溢着强烈的运动感,那是生命的气息。其画融合中国传统水墨勾、勒、皴、擦、点等笔法,烘、染、破、泼、积等墨法,加上传统壁画的宏大结构、西方现代油画光与影的技法,独创大海的绘画语言。他的画,视野开放,线条劲健,笔墨沉雄,浓淡相宜,动静互生,恣肆中见厚重,苍茫中见灵动,生命力勃发,浑然大家气象。堪称走在中国画画海系列的前列。
  看他的《观海听涛》,沧海风雷,惊涛拍岸,那汹涌的海潮冲上礁石,意欲席卷大陆,那是北方豪迈的不加修饰的海,生生不息,彰显着无穷的力。作品《西风烈》,你能听到海水哗然抽身时,礁石上撤退的水声,海水深处隆隆的涛声,有如急行的部队一次又一次地冲锋。作品《海纳百川》,缓缓耸起的海面仿佛大鲸的脊背,观者能感受到掩藏在海面之下的暗流涌动的力量。作品《旭日东升》,巨浪排空,气贯长虹,那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气势,令观者血脉贲张。作品《欣欣向荣》,香雪海浪,朵朵绽放,大海成为一座无垠的百花园,蕴藏着无数晶莹剔透的奇葩。作品《吉祥如意》巨浪稍用靛蓝泼彩,凸显海水的立体效果,有如巨型翡翠。作品《惊涛》,表现汹涌海浪中冲锋登陆的坦克部队,勇往直前,惊心动魄。
  他善于用舒缓的长线表现海面的宽广和险峻,用急促的短线表现浪头的爽利和动势,加上斧劈皴的果断运用,整片海跌宕起伏,顿然呈现出雄强的气势和奔涌的力量,富有强烈的音乐品质,让人联想起德彪西的《大海》,心潮逐浪,雄阔壮美。
  他用沉静的朱砂画海上旭日,鲜艳但不浅薄,向上但不张扬,雄浑但无沉重。朱砂太艳,易流于俗,他却得心应手,传达出了深海旭日那难得一见的壮美。
他画海边悬崖上的青松,扭曲盘旋,虬枝铁干,直指苍天,经雷火风霜,从不摧眉折腰。画出了松树的形和神,画出了青松的铁骨和傲气,和大海相得益彰。
陶安金尤其喜欢画与海共舞的海燕,闪电一样迅疾,那才是海的精灵,海之魂。海燕是他的精神写照。
  他也画千帆归港月光轻抚的“老海系列”,线条温软,水墨清淡,陪衬着似睡非睡的梦幻一样的游鱼,整片老海充满归港的安谧、母亲的温暖,弥漫着浓浓的思念。
在他的画中,你可以听到海潮的喘息、海燕的高歌、鲸歌的吟唱、西风的突进、礁石的呻吟、海水哗然抽身而退的坦荡。在他的画中,你也可以嗅得到海水的腥咸、乡愁的浓烈。陶先生的画,在具备观赏性的同时,还富有诗性的哲思。他的画可以观,可以听,可以嗅,亦可以思。能将你的官能一并调动起来,投入审美的愉悦之中。
这是大海最真实、最立体的生命。
  大海之子,只有至真至善的“胸中之海”
  陶安金是大海的儿子、大海的知音,对大海熟悉如母。
  陶安金生活在黄海之滨,他的家距离海滩仅三里路。陶安金诞生在她的臂弯,成长在她的怀抱,对海有着天然的挚爱和独特的审美体验,对大海的性格知彼如己。无论走到哪里,他的身上总携带着海的味道。
  大海蕴含着地球最原初的生命讯息,是生命的襁褓。对陶先生而言,大海是宗教,是灵魂皈依的道场,所以他能笔精墨妙。陶安金追求的就是用最少的笔墨传达出最大的生命讯息。他做到了。
  他画暴风雨中巨浪翻腾遮天蔽日的大海,他也画波光明媚一碧万顷的大海。他画月光融融微波荡漾的平静的大海,也画旭日初升刚刚苏醒的大海。他画狂飙突进的大海,也画温驯可人的大海。总之,他能画各种性格、各种脾气的大海。他的大海大气但无霸气,沉雄但不沉郁,恣肆却不浅薄,浪漫却不滥情。他是将大海的生命、大海的精神一股脑地倾倒在了丈八素宣之上,他果然画出了海的魂魄,画出了海平面掩藏之下,那巨大的、不可一世的力量。这些皆是他的“胸中之海”。“胸中之海”来自于“眼中之海”和“手中之海”追摩和嬗变。他的画,画面构图饱满,但是很透,绝不堵得慌。章法布局留白都恰到好处,感觉动一处而乱全局。大海笔墨沉雄,线条劲健,深藏着热烈的宇宙情怀,凛然无犯,洗我灵魂,望之令人心生力量。
  陶安金的“海系列”,是近年来美术界少有的大气象之作。从某种意义上说,陶安金正是中国画海领域的探险者,以孤胆英雄的一己之力,展现大海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深海难得一见的瑰丽奇崛。那是不可多得的美的享受。我惊讶于陶先生的眼量和气魄。是他用水墨的形式,表现我们鲜有勇气置身汪洋深处经历潮头的历险和孤独的挑战,向我们传达了什么才是大海的波澜壮阔。
  海的深情,势不可挡。观陶先生的画,我在收获了美的同时,也收获了勇敢和宽容。陶先生的艺术是充实的艺术。陶先生的画之所以具有如此强烈的感染力,就是源于此处。
涉足“古之未到处”,吹送壮美之风气西洋画画海者,如德拉克洛瓦、透纳、提香、鲁本斯,多用油彩表达,且大都将海作为“对象”和“客体”,甚至是被征服的对象,是“他”而非“我”。殊不知,大海岂能为人类力量所能征服?而中国人则能将天人合一,把大海作为“主体”。但自古以水墨画海者少有。即便有,也未形成画谱传之后世。用水墨描绘海洋堪称“古之未到处”。
  陶安金是在无任何画谱参照的前提下,在观察、体验、追摩的基础上,历经千万次演习独创而成的绘画语言,展现大海的千般姿态、万种风情。
大海是陶安金生命的一部分,或者说他是大海生命的一部分,是共同体。因为“无我”,所以打动人心,因为“合一”,所以真挚。我尤其喜欢陶安金的画海长卷。那气势磅礴浩淼无际桀骜不驯的大海,充满着向上的阳刚之美,真正让人惊叹大自然的伟力,反观自身的渺小。这阳刚之美,何尝不是时下正在逐渐缺失的应有之美?海潮滚滚,海风劲吹,陶安金的出现,不啻给新时期美术界吹进了一股健康的、阳刚的、狂飙突进的浪漫主义之风气。
  业界评论人士称他为“中国画海奇才”。尽管陶先生谦逊地说不敢接受此称号,但至少从专业评价领域反映了他画海之成就,及其对中国画在新时期发展的推动作用。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除了画海,陶先生也画黄山昆岗、沂蒙太行、五莲九仙。凭借海的气势,陶先生果然画出了群山的大丈夫气、大英雄气。画面极富动感,仿佛那些山峰一直在画面中向上生长,充满生命的张力。
  他也画三月的烟花江南,画出了温婉可人的江南之好。
  他也画迷蒙的故园温情,画出了梦里故园那游子的缠绵之思。
  每一座山都有独特的骨骼与性格,每片海都有不一样的体息与气质。陶安金先生深知大自然不可穷尽的奥妙。因此他在临摹前人的基础上,将自己的心灵放逐到山水深处,足迹踏遍瀚海青山,饱览神州胜境,搜尽奇峰打草稿,真正被大自然接纳,睹其真容,撷其真气,所以他倾吐得畅快,泼墨得淋漓,笔所未到气已吞,而非流于自然的皮相。
  水墨之路四十载。陶安金的写生集多达百本,每本写生作品达百张之余,在艺术上的下的是苦功。他以其独特的绘画语言,缓缓打开了中国画画海的大门,称得上是开创。如他所说:“一个好的画家,一定要深入传统,吃饱自然,最后还要忘掉传统,忘掉老师,甚至要忘掉‘我’,不断脱壳,才能蜕变出自己的面貌”。
请君试看:他画海,却有山的雄伟昂扬;他画山,则有海的浩瀚宽广。写山山有魂,画海海有魄,真气弥漫,夺造化之功。在陶安金那里,山海已经没有实际的界限,只有艺术灵魂的诉求,只有美,美到极点,就是界限取消之后的归一。这才是真正壮美的“神州”!
  陶安金先生特别推崇中国画的民族性,用他的话说就是: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中国画是我们独有的民族绘画,体现了文学、哲学、历史、音乐、天文、地理等诸多文化艺术的精髓,在审美方面有着一套完整的成熟的体系。天不变,道亦不变。中国画的民族特色和艺术本体的自律性不能变,民族性具有非凡的强大的生命活力,画家要关注自己的民族性,与时代同步,方能和传统合拍。要知道,所谓现代,就是传统的延伸罢了。我无法相信一个不注重民族性的画家,能将自己的路走远。
千年的国画已成传奇,传统的路再难突破。陶安金却能得气壮山河之大势,他的画是地地道道的中国性格、中国精神、中国气派。
独上高楼,谁言说梦者就是痴人?
  陶安金有一方闲章“独上高楼”,可见其依然心怀梦想。回忆少时家贫,无力提供丰富画谱纸笔,但他只有一个梦想就是画画。兴趣的魔力驱动着他每时每刻都在揣摩眼前景致。那时候,陶安金就是连放映乡村露天电影的时候也在做着电影画面的速写,有时候见了自己心爱的书,买不起就整本整本地抄下来。如今,陶安金每每目睹这些渗透着岁月印记的旧物,回顾那时酸甜,内心中涌起的是感慨和欣慰。
  抚今追昔,陶安金感慨地说:“人应该有梦想。无法想象,一个没有梦想的人,如何能让自己的画笔生动,让生命得以飞扬?”2006年,50多岁的陶安金听从梦想的召唤,负笈入京,全力为自己的艺术充电。按理说,他当时已是一级美术师的职称,保持现状已不愁独展一面,不用再出来到处跑了。可他就是这么固执己见。在京学习期间,他住在琉璃厂一家简单的宾馆,距离天安门广场仅有步行五分钟的距离。无论严冬酷暑他是每天听着天安门升国旗的国歌起床开始一天的学习的。在京五载,陶安金每天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凑,听讲座,看画展,逛书市,从未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在这期间,他得到刘大为、龙瑞、刘曦林、姜宝林、霍春阳、张道兴等当代名家的指教,并结下了真挚的友谊。陶先生说自己在北京的这几年收获最大。
  他也直言不讳市场流通对于一个画家的重要意义。他说:“一个画家不可封闭,一定要注重流通,只有流通,才能交流,才能和观者共鸣,接受观者的检验,体现作品的价值。当然,艺术史证明这并非真理,但至少符合一定层面上的合理性。”
  现在,57岁的陶安金,又有了新的梦想,趁着年纪还不老、脚力还能胜任徒步旅行的情况下,完成从入海口到上游的黄河万里行、长江万里行,完成由北向南的万里海疆行。这将是一位艺术家人生中的大动作。言谈中,我被他对艺术的激情和对梦想的渴望深深感染。谁言说梦者就是痴人?走得深,走得远,才能看见稀世奇迹和自然真相,才能收获生命的真谛。如果连念头都没有,何以有真理的星火?
  只有用文化涵养的绘画才是厚重的。陶安金喜欢读古诗词、听交响乐,喜欢登山、到大海里游泳,来涵养自己的心境和对笔墨的感受。他写了数以百计的关于大海的断章。
  “大海在哪里?在我的故乡里,在我的目光里,在我的梦里,在我的心里……”陶安金在他的速写本上,又写下了深情的絮语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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