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舞千年树  虹飞百丈桥

——关于书法家刘云鹤    薛元明

  作为书坛虔诚的探索者,云鹤兄近三十年来以一成不变的心灵来直面所挚爱的书法世界。但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生性懒散,虽然与云鹤兄打交道很多,但是一直未曾谋面。书法圈子也是有些奇怪,就我个人感觉而言,可能是艺术交流自由的缘故,见字如见人,一见如故的感觉,神交有一种距离之美,有时在心灵的沟通和交流方面反而走的更近,亦是一段缘分。不过如今要是见面也不是难事,顺理成章,水到渠成,顺手之事。(作品部分见《书法展厅》)
 云鹤兄几年前在中国书道网举办过一个网络展览。说实在的,我对于云鹤的文章拜读甚多,但集中看他的作品还是第一次。值得我学习的地方很多,可谓理论与创作双栖人物,才能胜任这一编辑工作,相得益彰。他执行主编《安徽书坛》,每期都有亮点,费时费力,耗费很多精神,但是他无怨无悔,一如既往,一种可贵的坚持精神,做事情就是要付出,不计个人得失,构建了一个很好的平台。对于安徽书协工作的宣传不遗余力,这些也使得他在编辑的过程中有条不紊,自己的创作风格益加完善,坚定自己的艺术信念。他是书道中不折不扣的文化苦旅者,始终在黑白的世界里流连,笔耕墨濡已是生命中不可分割的情结。此次网上办展约我说几句,看展之后有了一些想法。
  云鹤兄主攻行草书,古典气质,宗法在魏晋唐宋之间,具体而言,就是二王《十七帖》,孙过庭《书谱》,宋赵佶草书,印象最深的还是一批团扇作品,尤其神似,用笔轻灵中见顿挫,节奏明快。总体特色是“自然溢天趣”,自然稚拙、耐人寻味,结体稳健而不失流动,用笔干净利落,轻重变化自然得体而无柔弱之嫌,随意中机趣时见,毫无雕琢和造作的痕迹,顺势欣赏其作,有强烈的节奏感和韵律感,“看似寻常却奇崛”,一切得益于他临摹碑帖的百日之功,对所临碑帖的挖掘、提炼、取舍、吸收和升华,注入自身的才情,来诠释古典的精华。艺术有历练心性之要求,眼下笼罩弥漫书坛的功利性,如果把持不住,就会沦入魔道。轻视艺术修养,拉开架势,一定要名为创作,名为临摹,名为二王,名为碑学的活动,其实书法何尝要划这样一个个圈子?
  数百年前,王铎曾经结合自己的艺术实践,发出“书不宗晋,终入野道”振聋发聩的感喟。对于二王的认识,不断经历反复的过程。其实对于二王,更多应该理解为一种书法传统,而不只是父子书迹。忽视传统,以至粗俗,前贤之论仿佛先知,如今二王书风出来,一时追慕,不约而同,又有人感到腻烦。我到觉得,书法其实还是在于自己的选择,凡是有坚定的信念,坚持自己的艺术主张,一直走下去,“立定青山不放松,任儿东南西北风。”这样反而更容易做出成果来。我想云鹤兄在这一方面与我是有共识的。所以当云鹤兄将其所作照片赠我一观时,便觉得清新雅致,格调自然。众人皆求夸张变形,以至骇怪,我自从容,个性也就出来了,结合我自己的经验来看,这种个性是一点点地从古人精华中吸收,一点点地慢慢堆积起来,才能有自己的个性。这个过程必不可少。如今,他又涉猎于大草的学习与研究,无论是张芝草圣,还是颠张醉素,亦或山谷觉斯,浚源漱流,探求异同,以期开出新天地。
  人生因岁月的沉浮洗濯而日渐成熟,书法也正是如斯。岁月陈酿,带走的是浮躁和不安,赐予的则是宏远与深邃的胸襟。而今,在云鹤兄笔下表现的不再是单纯的岁月激情,而是沉浮砥砺后如陈酿般醇厚。但不管怎样,羽化而出的依旧是荡漾着的古典情怀,是另一种景致,涵养了生命的感悟,对书法精髓超凡的领会。就目前而言,云鹤兄创作虽业已有颇为令人称道的艺术成就,但他一直认为,书法学习是无止境的,真正要在书法领域内形成个人风格并得到书坛的认可是有相当难度,需要个人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扎实的艺术根底,对于书法本体的独到的领悟和对自然万象的意态会通,而正朝这一目标努力。 “居高声自远,非是籍秋风。”如今云鹤兄已步入人生黄金期,也正是艺术创作的高峰期。祝愿云鹤兄以鸿鹄之志实现离群之意旨,不盲从时流,能够在书坛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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